当前位置:首页 > 论庄子逍遥游的意义及境界
综上所论,庄子之逍遥,为一「体道」而「得道」之境界。而欲臻此境界,必经修为历程,循序而进,迭经翻越超拔,方能有所成。故庄子之逍遥,为一使生命由小而大,由大而化,向上超脱,突破身、心、世界之拘累,而开显生命主体修证之境界,故能无己、无待而至足。此即体悟道之全、道之一,而至「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之圆融界。
因此,要达到逍遥的境界,吾人必须注意两点:第一、逍遥游不是指形体上的自由,而是心灵上的自在;第二,逍遥游不是指纵情任性的,而是要在心上不断的修养才能达到的。
逍遥观念对宇宙人生的观察是深入的,也是庄子人生哲学的中心旨趣。逍遥游一文是庄子所描绘的理想境界。由于全篇文字生动,一气呵成,再加上大鹏小鸠的寓言点缀其中,所以读起来非常顺畅,而有情味。可是危险性也就在这里,因为全文都是在描写逍遥的境界,没有详论达成逍遥的工夫,所以容易使读者误入歧途,以为只要学学文中那些大鹏的一飞冲天,大树的处于无何有之乡,便可逍遥。因此,如要真能把握逍遥游的精神,必须配合齐物论,德充符等其余篇章阅读,一并理解,方能得真「逍遥」。
五、参考文献
图书部分:
陈品卿著:庄学新探。台北市:文史哲。民国七十三年。 吴怡著:逍遥的庄子。台北市:东大图书。民国七十三年。 黄锦鋐注译:新读庄子读本。台北市:三民。民国七十年。
叶海烟著:庄子的生命哲学。台北市:东大图书。民国七十九年。
期刊部分:
钟竹连:庄子与郭象逍遥思想之比较。中国国学,第18期。79年11月。页299-319。 王邦雄:庄子系列(一):逍遥游。鹅湖月刊,第18卷6期。81年12月。页11-21。 张惠贞:庄子逍遥义。台南师院学报,第26期。82年。页159-167。
袁长瑞:庄子逍遥游研究。鹅湖月刊,第19卷1期。82年1月。页30-35。
李美燕:郭象注庄子逍遥游的诡辞辩证。屏东师院学报,第8期。84年6月。页277-300。
真正的“逍遥”是对“主体”的一种绝对无待的境界描述,也就是主体的绝对自由!
2003-8-2 15:04 Opus108
RE:ZT 论庄子《逍遥游》的意义及境界
向秀、郭象注“逍遥”,奥义非常曲折,共有三层意旨,上文显然不能表达出来!
一是从理上一般说,二是分别说,三是融化说。支遁的逍遥义并不误,但只是说出了向郭逍遥义的第二层“分别说”而已,实未真能“标新理于二家之表”,并且也未能达至向郭之圆满。
用向郭之逍遥义看诸家之解释,大抵都是“人皆以为庙在树前,我独以为树在庙后”之类的,请问“树在庙后”是真正的见解吗?
应该细读牟宗三先生《才性与玄理》第六章向、郭之注庄第三节向、郭之“逍遥”义!
[ 本帖由 Opus108 于 2003-10-6 18:28 最后编辑 ] 2003-10-13 04:05 Opus108
RE:ZT 论庄子《逍遥游》的意义及境界
第一层,先从理上一般说。
斥鴳固然是有待,即使是大鹏之上九天,亦是有待。“御风而行,泠然善也”的列子,也还是有待。这是实际存在必有的限制。依庄子,逍遥就是要冲破这种依待的限制而透显出来。向郭注庄言:“大鹏之上九万,斥鴳之起榆枋,小大虽差,各任其性,苟当其分,逍遥一也。”在“放于自得之场,物任其性,事称其能,各当其分”下,这种小大之差泯,所谓的各适其适,所以是“逍遥一也,岂容胜负于其间哉!”但是,此中所谓的“自得”,所谓的“当分”,只是就著超越或破除这种依待的限制中的话,并不是实际上斥鴳、大鹏等已真正达此逍遥之境,所以这只算是逍遥的形式的定义,是一个普遍的陈述,即:这是先从理上作一般之陈述。至于如何能超越或破除此限制,则必须进至第二层的分别说。
2003-10-19 04:12 Opus108
RE:ZT 论庄子《逍遥游》的意义及境界
第二层从理上的形式地说进展到分别地说。“物之芸芸,同资有待。得其所待,然后逍遥耳。”这实在不可说逍遥。“唯圣人与物冥而循大变,为能无待而常通。”此即明示“唯圣人”始能超越或破除此限制网,而至真正的逍遥。然则真正的逍遥决不是限制网中现实存在上的事,而是修养境界上的事。此属于精神生活之领域,不属于现实物资生活之领域。此方为逍遥之真实定义,能体现形式定义之逍遥而具体化之者。支道林所说的“逍遥者,明至人之心也。”即指此真实之逍遥言。道家言“致虚极,守静笃”的工夫,指的就是心上面的功夫。 然人能自觉地作虚一而静的功夫,以发展至圣人或至人之境界,而大鹏斥鴳,乃至于草木瓦石,则不能作此修养工夫。故“放于自得之场,逍遥一也”此一普遍陈述,假如就万物而言,则实只是一观照之境界。也就是说,是以至人之心为根据而来的观照。并非万物真能客观地至乎此“真实之逍遥”也。就万物之自身言,此是一艺术境界,并非一修养境界。凡艺术境界皆系属于主体的观照。随主体之超升而超升,随主体之逍遥而逍遥。
2004-1-25 00:10 光不度
RE:ZT 论庄子《逍遥游》的意义及境界
[quote][i]小澂[/i] 于 2003-7-27 10:14 写道:
“逍遥”在古音里属同部,应该是叠韵的联绵词吧?分开解释似乎不大合适。 [/quote]
就算它是聯綿詞,分開解釋亦無不當。
2004-3-14 04:00 Opus108
RE:ZT 论庄子《逍遥游》的意义及境界
第三层是融化说。向、郭由上述两层逍遥义蕴再推进一步云:“岂独自适而已?又从有待者,不失其所待。不失,则同于大通矣。”此言圣人(或至人)无为而治之功化。“圣人与物冥而循大变”。“绝圣而后圣功全,弃仁而后仁德厚”。(王弼《老子微旨略例》语)。不以仁义名利好尚牵拽天下,则物物含生抱朴,各适其性,此即所谓“从有待者,不失其所待”。此“不失其所待”之功化,亦含有观照之艺术境界在内。既不类儒家“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之积极意义的功化,尤其不是“牵动其欲望而满足之”之“不失其所待”。儒家积极意义的功化,是德化之治。牵动其欲望而再满足之,此实成为无穷之追逐,而永不可能满足的。既不能满足,则用不能至“不失其所待”之境。而道家之功化则为道化之治。
道化之治,重视消极意义之“去碍”。无己、无功、无名。“我无为而民自治”。“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乎知者不敢为。为无为,则无不治矣”。此即消极意义的“去碍”。上下都浑然相忘。“人相忘于道术,鱼相忘于江湖”。如是,则含生抱朴,各适其性,而天机自张。此即为“从有待者,不失其所待”也。
在“去碍”之下,浑忘一切大小、长短、是非、善恶、美丑之对待,而皆各回归其自己。性分具足,不相凌驾。各是一绝对的独体。如是,“虽大鹏无以自贵于小鸟,小鸟无羡于天池,而荣愿有余矣。故小大虽殊,逍遥一也”。(郭象逍遥游注语)。芸芸众生,虽不能自觉地作功夫,然以至人之“去碍”,而使之各适其性,天机自张,则亦即“不失其所待”,而同登逍遥之域矣。此即所谓“不失,则同于大通矣”。“同于大通”者,无论圣人之无待与云云者之有待,皆浑化于道术之中也。此即谓圣人之功化。功化与观照一也。在“去碍”之下,功化即是观照,观照即是功化。观照开艺术境界,功化显浑化之道术。在去碍之下,一切浮动皆止息矣。浮动息,则依待之限制网亦裂矣。此即《庄子?天下篇》所谓“备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也。
[[i] 本帖最后由 Opus108 于 2006-2-3 06:32 编辑 [/i]]
2004-3-16 15:12 chliu
RE:ZT 论庄子《逍遥游》的意义及境界
庄子《逍遥游》:“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此点出“逍遥”之正义。向郭于此下的注文非常重要。略分为五段。《世说新语》引用到只是此注文的简化。
2004-4-3 16:05 Opus108
ZT 如何才是真正的逍遥? 英冠球
如何才是真正的逍遥?
英冠球(香港中文大学哲学系博士研究生)
在谈过一本性的问题之后,我想谈谈另一个中国哲学中有趣的题目。
相信很多人都读过庄子的<逍遥游>,甚至对于道家所追求的自然无为、逍遥无待的境界也甚为向往。让我们来谈谈这个问题,如何才是真正的逍遥?
以下我试从哲学义理的角度阐析之,由于所涉内容复杂,文本又多,以下只能撮其大要,说法不免浓缩,还望见谅。
读过<逍遥游>的朋友或许都能指出,庄子以蜩与学鸠嘲笑大鹏、与「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为例,以说明「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的道理。意思大约是指每个个体总易被其客观的限制所蒙蔽,而不能明白真相,自我范限而不自知。那么逍遥是否即超越小知小年,突破限制?然而,在现实世界中依待与限制似乎是无法摆脱的,就算是列子御风还是有待于风。那么如何才能逍遥呢?尤有甚者,庄子在<齐物论>篇中又说「大知闲闲,小知闲闲」,「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太山为小;莫大于殇子,而彭祖为夭。」似乎又要反对执着追求大知大年了,然则我们应如何了解庄子的意思?另外,<逍遥游>中记载尧让天下于许由而许由不受,顺语脉判断似乎庄子是尊许由而薄尧,然则尧是否不逍遥?如何才是真正的逍遥?
对于这些问题,我们或许可以从魏晋玄学大家郭象之《庄子注》中窥其一二。「逍遥」之意,照《庄子》的基本义理而言,自然是指对于任何依待与条件的超越和破除。然而这理解只是初步的。从客观的现实世界来看,任何事情都必然是已被置于因果网络之中,落于对待方式下观万物,则一切皆在一比较串中。此近于广东人俗语说「人比人,比死人」。而所有现实存在又皆有其实际条件之依待,有果必有所依之因。要说有待,一切事物都是有待的,就算列子御风亦有待于风。那么,庄子所讲的破除依待是如何可能的?郭象注在这里可谓清楚利落地解决了问题。他表明逍遥之义必须落实于圣人的修养境界上立言。逍遥所描述的是心灵观照宇宙万物的境界,而非是对客观外在世界的经验描述。放在境界上讲,则郭象说「一逍遥一切逍遥」,宇宙万物从逍遥境界观照而言都自尔而独化,自生自在。这种观照的境界,乃一艺术境界,而非道德修养境界。世界落在这种艺术境界中自然「物各付物」,「苟当其份,逍遥一也。」郭注云:「岂独自通而已?又从有待者,不失其所待。不失,则同于大通矣。」此乃圣人无为而治的功化,从主体的体会向外发挥无为而无不为的实践作用。这种逍遥境界通于天籁、自然之义,即「无」的境界,「独化」的境界,「一」的境界;「玄同彼我」,亦即是郭注所谓「圣人与物冥而循大变」之意。这境界所引申的外王意义并非儒家积极意义的德化之治,而是道家无己、无功、无名的消极意义的「去碍」。从而达致庄子所言「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一种含生抱朴、各适其性、天机自张的道家之境。所以,从无待逍遥而言,则大鹏小鸟皆同:「则虽大鹏无以自贵于小鸟,小鸟无羡于天池,而荣愿有余矣。故小大虽殊,逍遥一也。」总括而言即是郭注所云:「夫唯与物冥而循大变者,为能无待而常通。岂自通而已哉?又顺有待者,使不失其所待。所待不失,则同于大通矣。」
然而这里或会产生一个问题:反观<逍遥游>的文本里,庄子似乎有意抬高大鹏列子彭祖大椿,而贬低斥鷃宋荣朝菌蟪蛄,即庄子所说「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这岂不是与郭注「各适自性,逍遥一也」的说法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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