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研究

从瑞星、奇虎两大安全厂商的口水战看语言符号

--------语言符号在大众传播学中的作用浅论

概要：语言符号在大众传播学研究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本文分四部分，第一部分对符号进行了简述，第二部分解释了语言符号,第三部分论述了语言符号的基本应用,第四部分重点做了相应典例的分析。

关键词：符号学 符号 语言符号 瑞星 360 奇虎较量 正文：

第一部分：什么是符号

所谓符号，是人的一种高度发达的“自由创造”。就纯粹的符号来说，它是一种人的特有意识。符号的诞生可以追溯到人类意识开始出现的时刻。当人赋予对于自身或其外的一切事物以一定含义之时，符号就诞生了。人类最初的象形文字就是一种典型的符号。

符号的意义在于它表述了人与事物、事物与事物之间的联系。在皮尔士的定义中，“符号”，或者说“代表项”，在某种程度上向某人代表某一样东西。它是针对某个人而言的。也就是说，它在那个人的头脑里激起一个相应的符号，或者一个更加发达的符号。这个后产生的符号称为第一个符号的解释项。符号代表某样东西，即它的对象。它不是在所有方面，而是通过指称某种观念来代表那个对象的。

从这种解释上来说，皮尔士对于“符号”的解释可分为广义和狭义的两种。从其广义上讲，“符号”被用来称谓“代表项”、“对象”和“解释项”这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从狭义上讲，“符号”就相当于“代表项”。比如说，以石头作为对象，代表项就是文字：石头，解释项就是石头的属性，狭义的说，石头这个文字符号直接指称自然界的石头，从而建立起人与自然界的联系。

自然客观某种固体物石头石头的属性

符号是一种伟大的工具，它赋予人类思考、交谈、工作、学习、生活等等方式的桥梁，缔造了繁复的社会关系和高度发达的社会实力。当一只动物陷入困境时，它的本能反应只会猛冲乱闯，直至找到出路为止，就像瓶子中蜜蜂一样，用它的不断碰撞本能的反射性行为，经过无数次尝试和失败来寻找出路，而人却可以借助于符号静静地进行思考，不是用事物的本身而是用事物的符号意象来做试验，来经受尝试和失败。古往至今，人类多种多样的创造发明都是基于符号的基础，利用符号来研究、解释的。总得来说，符号把人类领出了自然界中一切依赖于有形尝试和失败的迷宫，从此,走进一个理性的世界，使人类面临的混沌无序的外部世界转化为有序的、规则的、可认知的世界，从而对人类发生非常深刻而久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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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在人类生活中的影响如此之大，因此符号学的研究也显得特别重要和有价值。不过，符号学还是一门新兴的学科，对它的研究还十分不成熟，因此，很多时候不得不借鉴于成熟的语言学。然而实际上，语言就是一种最特殊的符号。

第二部分: 语言和符号——简述语言符号

语言这个概念有广狭之分。广义的语言，既包括人的语言，也包括动物的语言。对于符号学来说，大多时候指的是狭义的语言，即人的语言。

语言是人与人交流的根本方式，是人与外界联系的基础。它在两个方面跟外部世界发生联系：一方面是具体的利用人的某些生理器官，通过肺、声带、口腔来发出声波，声波通过其可传导介质进行传播，再通过耳朵等听觉器官传递至大脑，在不断的传播过程中，不同的声波被赋予不同的意义，逐渐进化，形成一整套可知的语言符号。文字是语言的替身，它虽然是用笔等物体在纸上或其他载体留下某种痕迹，再通过视觉器官获取传送至大脑，但实际上，文字还是一种语言，文字慢于语言而产生，只不过对语言给予了视觉意义，本质上还是要通过声音与语言联系，这种联系是个体意义上的。另一方面是宏观上，语言利用视听意义，把人类的过去、现在、将来结合起来，不断传承、进化。几千年的积累，使它成为了最复杂的符号系统，这个符号系统所造就的庞大信息让人类成为与众不同的生物，并在人类创造的所有符号中处于非同寻常的地位，语言，包括文字，为符号学的确立提供了可比照、可借鉴的对象。

语言作为符号系统的组成部分，称之为语言符号，语言符号有以下诸多特性：

1、线条性。线条性是德·莱辛《拉奥孔》中提出的，诗与画的关系，诗是用语言来讲的，必然注意时间上的线条性；画是用色彩来描画的，故有时间上的并列。即画是平面，诗是线条性的观点。语言符号是发声器官一个个的连续发出声音，人在同一时刻只能发出一个声音，但这个声音是可持续的，从而构成符号意义，这就是线条性。

2、任意性。语言开头用某个声音代表这个意义时是任意的，如现代汉语的hua代表“花”这个义，“ren”代表“人”这个义，为什么用这个符号代表这个意义，不能不带有某种任意性或偶然性。与征候不同，如前所述。“粉笔”、“黑板”、“公路”似乎可从组合知义，但“粉”、“笔”等创制时是任意的。汉语的量词丰富，但人用“个”，“马”、“牛”用“匹”、“头”也说不出什么道理，只能是约定俗成。*

语言符号的任意性是指最初人们赋予客观事物的意义，人来在初始化语言符号时，对客观事物的指称是随意的，但这并不是指在这之后，语言符号相对于客观事物还具有任意性，那样语言符号就失去了共同理解的基础，其作为交流工具的作用也就不复存在了。

3、运动性。语言符号在被赋予初始社会意义后，就处于相对静止的不可变性，在一定的社会时期内，人们必须按照约定俗成的意义来解释语言符号，任何人都无权改变语言符号的意义。事实上，了解一个社会的语言符号是每个人接触一个新社会的首要任务，语言符号具有契约性质，契约的决定者属于全体社会，任何人都无权修改，否则他与这个社会就无法沟通。但语言符号实际上又在运动变化着，比如现代汉语叫“眼睛”，古代汉语却叫“目”，现代汉语说“下棋”，古代汉语却说“奕”，等等。可见，语言符号又具有可变性的一面。

语言符号的可变性和不可变性构成了语言符号的运动性：不断运动而又相对静止。语言符号处于共时的一致和微变中，不断矛盾变化。

4、模块性。语言符号按照一定的语言法则来构成更复杂的语言符号，来满足人类的需求，在这个法则中，语言符号的构成方式是具有模块性的，这个被社会公认的构成法则也处于矛盾运动中。比如刚学会说话的小孩，从他爸爸妈妈那里学到“小明吃糖”这句话，他就可以模式化的推广到“妈妈煮饭”、“爸爸喝茶”等许多具体句子。尽管生成这些句子的语词不同，具体意义不同，但都是同一个句子模式。简单地说，人们说出和理解新句子，因为这些句子与过去听到过的句子相类似，它是通过类化作用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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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符号的各个特点表现为错综复杂的关系，形成矛盾的统一体。在这个矛盾统一体内，语言符号各个要素，各个方面既互相对立，互相区别，又互相联系，互相制约，构成一种关系网，具有严密的系统。

第三部分：语言符号在大众传播研究中的基本应用

自从符号学研究方法被引入到大众传播学后，大众传播类型的划分方式就有了一种新颖的方法——语言传播与非语言传播。而语言符号对应的语言传播则是占了大众传播的主体。

类似的，符号学在大众传播中的应用，主要成果也在传播语言分析，即运用符号学方法分析蕴含一定意义的传播文本中的语言，这种语言分析的策略跟符号学分析所引起的结构主义方法颇有渊源。把符号学方法引入大众传播研究，首先对研究方法带来冲击,内容分析法就是传播研究常用的一种基本方法。然而符号学更具有启发意义的是对于传播内容的分析。

罗兰·巴尔特追随索绪尔，认为符号有两个层次的含义：明示义(denotation)和隐含义(con notation)，前者是符号明显外在的意义，后者是符号在其所依托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中引申的意义，后者在前者的基础上产生，稳定程度相对较低。但是这种分法太笼统，具体分析时很难着手细化。

在巴尔特的基础上，约翰·费斯克发展了他的观点，明确提出，符号的意义分为三个层次：表面意义、深层意义、潜在意义(注：原文是denotation、myth、ideology)。例如从婴幼儿奶粉广告可以清楚地看出男女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所有的幼儿奶粉都是妈妈在做广告，几乎没有出现过爸爸的身影，表面意义就是这奶粉和母乳差不多，深层意义就是大家都来买我的奶粉，潜在意义就是抚养孩子似乎是妈妈的事情，揭示了男女之间的不平等。符号学方法对于广告的分析，就深刻的解释了广告表面意义之后隐藏的意义，从而为理解文本开创了另一条可行之路。

此外，符号学中的“隐喻(metaphor)”和“转喻(metonymy)”两个概念对于研究新闻传播也很有意义。2008年西藏发生严重的动乱事件，整个事件中，中国武警战士始终保持克制、谨慎的态度，投入到维持稳定、恢复社会秩序的工作中。然后国外某些媒体断章取义，利用某些图片，片面的截取图片内容，将武警战士极大地丑化，也把一次动乱事件升级为反政府事件，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这并非是记者有意歪曲真相，而是国外某些媒体根据自身国家的利益来决定他们从事新闻报道的定势。符号学中的“转喻”就是部分代替整体，就上例而言，媒体片面的切割图片，造成了严重的失实，把和平解决动乱渲染成政府武力镇压，这是一种新闻选择，可能出于新闻价值，也可能出于媒体自身的价值立场和社会文化环境，但是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经过事实取舍后所表现出来的“媒介真实”，跟社会真实是有差别的，只是一种李普曼所说的“拟态环境”，并深深影响受众头脑中的看法。

与“转喻”相联系的另一重要概念是“隐喻”，即利用两个符号之间的相似性，以一个类比另一个，常见的比如以空间上下隐喻个人社会地位的高低。媒介中最常见隐喻运用的领域就是广告，如某手机是“金品质，立天下”，另一种手机就是“科技以人为本”。隐喻是在两种符号间任意选择，两种符号之间本来没有什么关系，而隐喻的运用又能使它们之间建立某种关系。这有点像文学中的比喻手法，但是又很不像。

以霸王和成龙为例，霸王集团正是利用成龙的广大影响力和诚实正直的印象，来达到宣传自身的产品的结果，从而给自身产品也附加上了一个诚实的含义。隐喻和转喻常常结合起来使用，它们人为地联结符号意义，形成了不被置疑、想当然的“媒介真实”，这样，媒介的立场和观点就容易在受众头脑中成为他们的立场和观点，在平常的购物中，一碰到霸王就想起成龙，毫不犹豫的选择，广告正是利用这些方法，影响市场

隐喻和转喻所蕴含的，正是符号的隐含义，或者说，符号的隐含义通过隐喻和转喻手法表现为符号的深层意义和潜在意义；揭示隐喻和转喻，正是为了揭示言外之意。这种隐含义来自社会的文化观念、心理结构、意识形态，这正是符号产生所依托的环境。

符号学方法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研究传播的内容，为理解传播文本的意义提供了新的理论，所以，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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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派多使用它，以此研究传播表面现象背后更深层的权力结构和社会背景。

第四部分：案例陈述与分析

Ⅰ案例简述

2010年伊始，反病毒业界率先热闹起来。先是波兰安全组织NT Internals曝光瑞星杀毒软件存在两个严重漏洞；然后瑞星发声明称这两个漏洞均已在09年5月彻底修复；接下来长期和瑞星存在矛盾的奇虎360跳了出来，表示360研发的临时补丁可以修复瑞星的漏洞，建议瑞星用户尽快安装360公司提供的临时补丁，愤怒的瑞星立即开始猛烈的反击，指责奇虎360的漏洞和“后门”问题。

这起口水战在业界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姑且不说两家公司研发的杀毒软件到底有没有安装“后门”，我们只运用语言符号学来对这两家公司的官方公告做一个分析。

1月23日，波兰安全组织NTInternals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一则公告，声称该组织于一年前发现瑞星杀毒软件存在两个漏洞，并秘密通报给了瑞星公司，但瑞星公司至今仅仅“部分修复”了第一个漏洞，第二个漏洞则“完全没有修复”。于是，NTInternals按照行规曝光瑞星程序漏洞予以警示。

5天后，消息传到国内。瑞星公司发声明称这两个漏洞均已在2009年5月彻底修复。

这个公告内容如下：

①“1月27日，有媒体报道说，瑞星杀毒软件存在两个“本地提权”0day 安全漏洞，使木马病毒能轻易获得瑞星用户的系统控制权，这两个漏洞影响瑞星杀毒软件2008 、2009 、2010 三个版本。 瑞星公司对本事件高度重视，第一时间瑞星反病毒专家进行了沟通与确认。经证实，本文中所反映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此外，瑞星也联系了文章所提到的金山工程师李铁军，对方明确表示未接受过任何媒体和个人的采访。 真实情况是，波兰NT internals.org 组织分别于2008 年10月、2009年4月分别向瑞星研发部门通报了以上两个漏洞，双方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技术沟通。双方认为这两个漏洞只能在驱动文件单独存在的时候发生作用。由于瑞星软件本身有着完整的安全机制，驱动文件在瑞星软件中时，黑客无法利用漏洞做任何操作，除非第三方软件对其进行调用。并且，黑客只有在本地计算机上操作时才能进行利用，无法进行任何网络远程操作。因此媒体报道中提到的“抓鸡工具”纯属臆造。 此外，瑞星公司早在2009年5月就对以上两个漏洞进行了彻底修复。截至修复日止，瑞星公司未收到任何利用此漏洞的攻击报告”

而奇虎迅速发布了针对这起事件的声明，揭开了口水战的序幕：

②“1月23日，波兰安全组织NT Internals曝光瑞星杀毒软件存在两个严重漏洞。有专家称黑客利用瑞星的漏洞可以获得系统控制权，把用户的电脑变成“批量抓鸡工具”。五天后，瑞星公司发声明称这两个漏洞均已在09年5月彻底修复。但是，南京大学计算机系软件小组发现这两个漏洞仍然存在，一旦被黑客利用，将导致巨大的安全风险。 360安全专家经过分析，发现瑞星的漏洞不仅危害瑞星用户，还可能被黑客用来攻击包括360在内的所有安全软件。考虑到瑞星未给用户提供修复工具，360安全中心为此紧急研发了临时补丁，供瑞星用户下载安装。?? 南京大学软件小组在博客中表示：安全软件存在这样严重的安全漏洞非常罕见。瑞星的第二个漏洞不但完全没有修复，利用方式也非常简单，可以使黑客获得系统最高权限，让用户电脑以及政府机构和企业的内网完全丧失防御能力。而第一个漏洞尽管被部分修复，??也有可能因为这个漏洞而遭殃。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