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试论现代汉语规范化问题
萎缩;从局部看,在某个特定时期看,方言也可能占一定优势,它会主动向普通话渗透,不仅会给普通话增加一些东西,也会挤掉普通话中原有的东西,而以自己的东西取而代之。近年来粤方言以及港台词语的大举渗透,正是这种情况的反映。这也许对普通话的发展有好处,完全用不着惊慌失措。正如海潮涨落一样,来势迅猛,到时又会退去,再看此时的海滩,虽不复旧时模样,但基本面貌未改,而且还会留下不少意外的收获。
2、书面语言与日常口语相统一的问题
首先,迄今为止,语言学家们判断一种语言现象是否规范的主要依据,基本上是与此有关的某些语言规则。语言本身的规则和语言运用远不是一回事,用语言规则来驾驭语用,难免捉襟见肘。何况,在语言使用过程中还不时会出现一些偶发现象,几乎无法取舍,更应慎重。例如,“金庸热”兴起后,原本只在武侠小说中使用的一些词语,迅速流行开来,特别在体育报道中,更是被大量地、反复地应用。再如,一部《秋菊打官司》,使“有个说法”“给个说法”之类很快在全国成为大众习语,而且毫无争议地被各阶层接受,就连李锐这样的知名人士,也受影响,情不自禁地以“请给一个‘说法’”作为自己文章的题目,并在该文结尾接连写道:“我希望老熟人吴冷西给我一个‘说法’,也给历史一个‘说法’。”(李锐《请给一个“说法”》,《读书》1995年第1期)电视剧《爱你没商量》刚一播出,“××没商量”的格式立刻风靡全国。尽管你可以指斥它语言“痞气”,或愤愤然于“电子传媒文化”的无孔不入,以致使人们“交出了自己的语言”,但你却无法拒绝这样的语言事实,也无力扭转这类现象。有些词语,句子在书面语中是合适的、清楚的,但放到口语中就有可能引起误解,碰到这种情况报告人必须及时调整,用口语形式表达。如:在一次有关扫六害的报告中,报告人巧用了几个成语“性”风作浪,大发“黄”财,这种书面语上的妙处在口语中却无法体现,听众们把这两成语听成“兴风作浪”“大发横财。”在分析赌博原因时,报告人用了“爱资病”一词,但听众却听成赌博原因是“爱滋病”,如堕五里雾中,造成了不必要的误解,原因就在报告人照本宣读,没有适当地转化为口语。看来,尊重语言规则,尊重规范意识,首先就得尊重千百万群众的富有创造力的语言实践。
3、语言规范化和语言发展以及个人风格的问题
我们谈的是语言的问题,也不妨举文字的例子。汉字简化,减少一些字的笔画,使它们易认易写,方便了群众,是一件大好事。由于方针正确,所以进展顺利,成绩很大。但也有片面追求笔画简省,忽视其他方面的情况。例如“厂”字,繁体由“广”和“敞”组成,现在简成了“厂”,笔画一下子从15笔简成了2笔,可算是简得不能再简了,但综合起来看却不见得简便。因为繁体“厂”字学起来虽然麻烦些,但一经掌握后就捎带着学会了“敞”字;简体“厂”字好学好记,但“敞”字得专门另学。两相比较,从效益看,简得并不划算。
不仅如此,简体“厂”这种笔画结构,给书写也造成一些局限。首先它只能一横一撇写得规规矩矩,不大能横撇连写(连笔酷似日文)。其次它不容易写得好看。软笔还比较好办,比如可以适当将横笔写得短肥些;硬笔就相当棘手。第三,跟别的字搭配在一起,且字体又较大时,“厂”中间的大空缺简直难以处理。竖行尚能勉为遮掩,横写实在无计可施。这大概就是有的书法家题写厂名时不愿用简体的原因之一吧。
再往深层说,“厂”本是个独立的古字,读hǎn,像突出的石崖,下可住人;又读ān,同“庵”,多用于人名。现在用作“chǎng”的简化字,跟古字“厂”撞车,导致二字相混。由于古字“厂”现在基本不用,一般人也不认识。所以这种撞车,平常情况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一遇特殊情况就会带来麻烦。清人俞蛟,号梦厂(ān)居士,所以他的一部颇有价值的笔记小说,书名也叫《梦厂杂著》。如果出版此书,题写书名怎么办?用简体,“厂”很可能被人读成“chǎng”;用繁体,又有碍汉字规范。你看,汉字简化的第一要义本是为了简便,现在却有点自寻麻烦了。
再如“鱼”,下面原是四点,后来简成了一横,笔画少了三笔。但繁体的四点基本上是相同笔形的简单重复,不会给认和写增加什么负担,简不简掉三笔实在无所谓。而从书法角度看,一横放在字下而容易使笔势板滞,极难写好;四个点并列,放在字下,写起来却可以千姿百态,变化万端。笔者无意对这两个简化字的得失优劣妄加评议,更不配对整个汉字简化工作说三道四;引这两个字为例,无非是想说明汉字除了是记录汉语的工具,具有交际功能外,尚有艺术功能和学术功能。倘使当年进行汉字简化时,在强调汉字的工具性之外,也兼顾一下它的后两种功能;倘使今天在进行汉字规范、特别是社会用字规范时,能将它这三方
面的功能综合起来考虑,也许会在工作中少几分尴尬,多一点主动。
三、问题产生的原因
汉语言文字规范问题始终是一个难以彻底解决的难题,它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例如人们对语言文字的使用和发音习惯;小学教师的误导;具有权威性的主持人、播音员偶尔出现的发音错误;港台普通话对规范语言文字的干扰;网络语言对规范语言的冲击等等,这些都增加了语言文字规范的难度,更何况汉语言文字又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变化的,古代和现代对某些文字的发音就有明显的差别,许多古代诗词用现在的发音标准读起来不押韵就说明了这个问题。在此就汉语言文字的发音问题谈一点粗浅的认识。
四、所述问题的解决办法
从事汉语规范可以有两种思路:一种是容纳,一种是剔除。容纳的实质是宽容,即对突破原有规范模式的一切语言现象不忙着定是非,判正误,而是坚信语言本身的筛选能力,承认不同表达形式的表达特点,尊重语言使用者的创造。其结果是语言本身的丰富,语言使用的活跃。容纳当然不排斥选择,但这应当是在语言实践之后,而不是在实践之初。剔除采取的是审视的态度,对一切新出现的语言现象总喜欢像海关人员那样左检查右挑剔,生怕一不留神混进一些走私货物,溜进几个奸滑之徒,从此酿成大灾大祸。这也难怪,因为他们追求的是语言的纯洁。
世界上万事万物真能做到纯洁的可谓凤毛鳞角,语言这东西又偏偏最不容易做到纯洁。在封闭凝滞的环境中,语言相对稳定,人们还勉强可以感受到它那副纯洁的面孔。一旦经济发展,社会进步,思想活跃,交流频繁,语言的每一个分子简直都被激活起来,它的发展演变,真叫人眼花缭乱,此时再要求它纯洁,实在显得有点一厢情愿。想当初,“的士”“巴士”刚出现,说惯了“出租汽车”“公共汽车”的人有过一阵骚动,有人惊呼这是“旧时方言外来词回潮”。又是“旧时”,又是“方言”,又是“外来词”,可谓不纯洁之至,但曾几何时,“打的、面的、的哥、的姐、大巴、中巴”纷纷用开,原先蹙眉的人也跟着改口,再让他说“出租汽车”一类名称,倒反而不习惯了。最近广东又出现了“冷巴”的叫法,倘若流行开来,不知还会不会引起骚动?
剔除倒不是一概排斥,符合规范的当然也吸收,一时拿不准、无法定夺的也
可容纳。但这一切的决定权据说主要在语言学家手里。谁个规范,谁个不规范,谁个处于两可之间,诸如此类,都主要得由他们说了算,其余的各色人等一概不必为此劳神费心,只需照他们指点的办理就是。遗憾的是,这番好意好多人不愿领情,在语言使用上依然我行我素,不怎么把语言学家的训诫当回事。于是有人感叹曰:“规范意识太差!”诚然,这确乎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但深究一下便不难发现,事情并不如此简单。
当今有些语言学家,可以算是语言研究家,就研究而言,可能十分高明,但语言实践的范围不广,除写学术论文外,不大有兴趣写其他种类的文章,比较缺乏语言使用的具体经验,对别人写作中的创新不大习惯,对别人写作中的甘苦体会不深,所以评议起来难免有不周到、不切实之处,严重的,甚至用一般扭曲了个别。他们判定一些语言现象是否规范时,经常言而不中,大概与这些情况不无关系。
基于以上理由,语言学家要想对个别语言现象的发展走向进行预测是可能的,但要做到从总体上准确地预测语言发展中的诸多复杂情况,就不那么容易了。例如,语言运用中,在一些职业、职务、职衔前冠以“男”或“女”的字样,有的单纯是为了区分性别,如“男同胞、女同胞”“男教师、女教师”等;有的则除了区分性别外,还兼有强调的作用,如“女部长、女将军”等。这类情况,往往没有或不必有对应的词语出现,如旧社会理发是男人的职业,妇女是不会干的,解放后男女平等,妇女也从事这一职业,于是有了“女理发师”的说法,但一般并不说“男理发师”。有时根据语言体系均衡的需要,可以预测出现了“男保姆”之后,会继之而出现“女保姆”,原有“富翁”,后来有“富婆”,但不能据此推断出在出现了“男阿姨”之后,是否一定会出现“女阿姨”。至于下面这句话:“《论语》有‘后生可畏’的话,想不到女后生也这样可畏。”(张中行《负暄三话》77页,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4)我们甚至很难判断“女后生”的说法是否规范,更不要提预测今后会不会有“男后生”一说了。再比如,汉语里表示某件事情或某个动作行为开始的意思,喜欢用“开”字打头,后面再配一个相关的词语。例如开始收割叫“开镰”,开始演出叫“开演”,会议开始叫“开幕”,比赛开始叫“开赛”,诸如此类。近来这种格式用得多了起来,也变得复杂起来。例如旧时京剧开演又可叫“开锣”,可重大的拍卖活动也曾经叫“开锣”,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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