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东阳话与普通话的异同
『桃』『梨』,单独念的时候『n化』,我们念做『dawn』『lin』;说『吃桃』『买梨』时也要『n化』,『桃』『梨』依旧念成『dawn』『lin』;说『桃花』『梨树』时就不『n化』,念成『daw』『lin』。③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出桃、梨这两个字后面没有跟随语是单纯的字,或者在这个字的前面加字组成一个词时,这两种情况就需要『n化』。当后面有跟随语组成了词,就不需要『n化』了。总的一句话概括来说,在词的后面加了除了 “儿”之外的字组成词,就不需要『n化』了;在词的前面或者单独的一个名词性的字,就需要『n化』。
2.2对前一韵母音节的影响
由于发音时存在着是否有卷舌动作的区别,普通话与东阳方言中的“儿”尾与前一个音节在结合方式、程度上有着明显的差别。
在普通话中,后缀的“儿”与前一音节融合在一起,使前字的韵母带上卷舌的动作。儿化后的词语在字面上仍然写成两个汉字,实际上是读成一个音节。儿促使音节中的主要元音起卷舌动作,成为卷舌韵母,其实儿字本身不再独立发音。
而在东阳方言中,儿带有着鼻音的成分,儿是附加在一些名词性的语素后面充当词尾,即原词干加上词缀这种形式。所以“儿”字发音的时没有卷舌动作,舌面的元音特点决定它在词语结合上很难与前一个音节韵母结合在一起甚至形成儿化,它只是作为词语的后缀,仍然保持着一个独立的音节。如:词例 花儿 牛犊儿 油壶儿 普通话读音 『xuar』 『niou tur』 『iou xur』 东阳方言读音 『hua n』 『niw tu n』『 iou wu n』
从上面表格中的词例的比较可以看出,普通话中“儿”尾和前一音节是合在一起读的,两个字只读一个音节,而在东阳方言中前一音节和“儿”尾是分读的。
正是由于普通话中合读的原因,普通话中的“儿”与前面一个音节合并,而且改变了它的韵母,或者增加了卷舌的动作,或者丢掉了原韵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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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日新 《中国方言》 中国社会科学院 19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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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成分。在普通话中,儿化后“儿”尾和前一个音节合并为同一个音,而且往往改变了前一个音节的韵母。例如:
(1)韵腹是ɑ、o、e、u或韵尾是u的韵母不变,直接加卷舌动作。例如: 刀把儿『pa』→『par』 脚丫儿『ia』→『iar』 短褂儿『kua』→『kuar』 肉末儿『mo』→『mor』
(2)韵尾是i,n的丢掉韵尾,加卷舌动作。其中ei,uei韵须将韵腹变为央元音。例如:
男孩儿『xai』→『xar』 名单儿『tan』→『tar』 晚辈儿『bei』→『beir』 一边儿『pian』→『piar』 (3)韵母是in, ün的,丢掉韵尾,加e?。例如: 手劲儿『t?in』→『t?ier』 花裙儿『t?yn』 →『t?yer』 (4)韵母是i, ü的,在i, ü后加er。例如:
鸭梨儿『li』→『lier』 蛐蛐儿『t?y』→『t?yer』 (5)韵母是i(前),i(后)的,丢掉韵母,加er。例如: 大字儿『ts?』→『tsr』 小事儿『s∫』→『sr』
(6)韵尾是-ng的,丢掉韵尾,韵腹鼻化,同时加卷舌动作。例如: 偏方儿『fag』→『far』 瓜秧儿『iag』→『i?r』 胡同儿『t'ug』→『t'?r』镜框儿『k'uag』→『k'u?r』
但是在东阳方言中由于“儿”尾与前一音节分读的原因“儿”尾随前一音节的韵母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在后面多加了『n』这个音。这可以说是“儿”尾的发音方面在普通话和东阳方言中最本质的区别。 词例 乖乖儿 灯泡儿 酒窝儿 普通话读音 『guai guar』 『teg p'aur』 『jiu uor』 东阳方言读音 『guai guai n』 『teg p'au n』 『jiu wo n』 从上面词例可以看出,东阳方言中的各个音节的韵母均无变化,只是加上了一个『n化』的现象。“儿”尾依然是一个独立的音节,对前面一个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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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不造 成任何的影响。而在普通话中的2和3的“儿”直接是在原来的韵母上,加上卷舌的音色,而在1中韵尾,主要的元音卷舌。
通过以上所有的分析可以看出,普通话中的“儿”尾几乎全部与原韵母结合形成儿化,并对韵母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而在东阳方言中是没有这个现象的,韵母是不受儿尾的影响的。
三、表达功能上的微小差异
从表达功能的角度看,不论是区分词义确定词性的方面,还是在表达情感色彩上,“儿”尾在东阳方言中和普通话中都是非常接近的,但是由于方言在表达上有自身的特点,以及语境的不同,上述各方面还是存在着微小的差异的。
3.1从区分词义的方面来看
词是一种语言中在一定的时期、一定的范围内的词语的综合。查阅辞书,发现从古到今这一历史长河中“儿”字有很多的意义。例如:①儿的本义为:幼儿,“男曰儿,女曰婴。”——《苍颉篇》即在古时男称儿,女称婴,后来孩童都称儿;②古代年轻女子的自称,“送儿还故乡。”——《乐府诗集·木兰诗》;③子女对父母的自称,“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玉台新咏·古诗为焦仲卿妻作》;④用于古代妇女称自己丈夫。“宣和中士女观灯者赐酒。有夫妇并游,不获同进,其妇蒙赐,辄怀酒杯,谢词曰: ‘归来恐被儿夫怪,愿赐金杯作证盟。’上赐之。”——《月令广义》;⑤弟对兄的自称,“[帝] 乃以延宗为相国、 并州刺史,总 山西兵事。 谓曰∶‘并州阿兄取,儿今去也’。”——《北史·齐安德王延宗传》;⑥雄性——多指牲畜。如:儿猫(公猫);等等。 而在东阳话中,依旧沿用了历史上的“儿”意义,但是东阳话中的“儿”有着与之不同的特殊意思。在东阳人平常说话的时候,偶尔有动词带“儿”尾一起连用来表示“试试看”的意思。这个最常见的是用 “起儿[qi:n]”这个词。在东阳方言中“起儿”是来表示“试试看”的意思。例如“食食起儿”(吃吃看),“想想起儿”(想想看),“眠眠起儿”(睡睡看)等等。
并且在词汇的组合上,东阳也有着自己的独特之处。在普通话中,用“子”结尾的名词,很多次在东阳话中是用“儿”来代替的,例如“柿子”叫“柿儿[z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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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叫“兔儿[tu:n]”,类似的还有“刀儿[daun]”,“猢狲儿[hu su:n]”等等,所以相对普通话而言,“儿”这个词在东阳方言中的出现几率是很高的。
3.2从表达的感情色彩上看
普通话和东阳方言中都有表达细小、亲切或喜爱的感情色彩的作用。而东阳方言词汇加上“儿”尾后表达的感情色彩的作用更精细、复杂一些。除了上述作用外,它还可以表示轻蔑的态度,有时候也用来表示自谦的。例如:
有些词表不是因为形体比较细小,而是指涉社会地位或人品较卑微,儿尾作用就带有轻蔑意味。放牛细儿(牧童)、卖猪儿(猪贩)。还有一类,原词语并非带卑微色彩的,加了儿尾后现在则用来讽刺带有某种习气、形象的人。县官儿(县太爷)、老头儿(年长有脾气坏的男人)。
在东阳话中,加了“儿”尾还有表示少量的意思。一本儿、一把儿、一碗儿等等。表示短暂的动量词更是常常加上儿尾,如困记儿(小睡一下)、等记儿(多等一会儿)。
而且在东阳话中出现这个儿尾让人听起来感觉很舒畅,因为东阳音本身有些僵硬,加了儿尾这个音后,听起来轻松、随意,而且活泼,不象北京话那样给人听着似乎不太严肃,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在东阳话中儿化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结论
方言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随着社会生活的变革,方言总要发生变化。丰富多彩的方言反映了丰富多彩的世界,而方言的变迁又折射出社会的变迁。东阳方言也是如此,虽然和同属吴语的上海话等并不能自由对话,但要记得我们永远是吴语的一部分。
当前东阳方言状况可谓岌岌可危:南北东阳方言的混杂;一句东阳方言夹带数个普通话词语。在农村中,也只有少数的老年人在日常生活中用地道的东阳方言,现在大部分的年轻人,特别是城区,使用东阳方言的概率大为降低。我们永远要记住东阳方言是东阳文化的一部分,是宝贵的财富,每一个东阳人都有保护的义务!让我们的儿女学会说东阳话!让东阳吴语发扬光大,永世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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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王庸华 《东阳市志》 东阳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1993年12月 2. 马晴 《东阳方言语法纲要》 上海 上海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5年 3. 黄伯荣 廖序东 《现代汉语》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2年 4. 朱加荣 《语言学论业》 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2年 5. 李荣 《中国语文》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院 1980年 6. 赵日新 《中国方言》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院 1988年 7. 钱乃荣 《当代吴语研究》 上海 上海教育出版社 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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