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西亚北非动荡的前因后果
探求民族复兴的努力和尝试。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这样的努力和尝试曾经有过两次:第一次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以埃及纳赛尔革命为代表的民族民主革命,曾经席卷了阿拉伯世界,阿拉伯人掀起了团结、统一的浪潮:第二次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兴起的伊斯兰复兴运动,也是席卷阿拉伯世界,所谓“基地组织”、 ”拉登现象”都是这次浪潮最终走向极端的表现。但是,无论从民族主义革命还是从伊斯兰复兴运动中找出路,阿拉伯世界复兴的努力都失败了。现在应该被视为阿拉伯世界二战后的第三次浪潮,是一次新的探索尝试。
总的来看主要原因,内因是阿拉伯世界长期积累的各种政治、经济、社会等方面矛盾的总爆发。从外因来讲,以“脸谱”、“推特”等为代表的新兴网络媒体的推波助澜,是这场政治大地震得以爆发的不可缺少的条件。新兴网络媒体的作用这次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有人认为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数字革命”。埃及的动荡发生后,国际上非常关注,都想知道这次事变背后究竟有没有外国人的黑手,不是美国插手,不是国内反对党的策划、煽动和组织。但后来发现,它就是网络推动的。1月25日埃及初次爆发的30年来最大规模示威游行,就是十多个来自各种不同背景的年轻人搞起来的。这些年轻人有的根本无党派,有的则来自不同的组织(如穆斯林兄弟会、 ”四·六青年”以及各种民间维权组织等)。整个策划、煽动和组织工作都是通过新兴网络媒体来完成的,颠覆了以往很多传统的东西。整个运动呈现无组织、无纲领、无领袖、无党派、无预警时间的特点,真可谓平地起惊雷!新兴网络媒体的作用被世界注意到了。2月1 5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美国国务院专门召开了在全球推广互联网自由的会议,决定投资拨款推动全球“互联网自由”,并将之放在奥巴马政府外交战略的重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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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地区和国际社会的影响
1.大变革将冲击阿拉伯世界的各个角落
阿拉伯世界陷入剧烈动荡,而且将是长期的过程。已经动荡过的和政权更迭后的国家,包括穆巴拉克的埃及,本·阿里出逃以后的突尼斯,大家可能关注这些国家是不是稳定下来了。现在来看还远远没有稳定下来,这些国家几乎天天发生示威游行,而且每个周五都是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埃及的示威游行已经好几轮了,学生游行、老师游行、律师游行,甚至警察游行,各行各业都要游行,提出的诉求无所不包。为什么?穆巴拉克虽然倒台了 但是引起穆巴拉克倒台的问题仍然存在,一个都没解决。而且这么长时间的动荡,对国家经济和政府财政影响极大,旅游业一落干丈,物价飞涨。今年3月埃及对修改后的宪法进行了公民投票,下一步还要举行大选。过去宪法、选举法规定,总统候选人一般人不够标准,每一次选举,选票上只有穆巴拉克一个人。现在这个修改了,总统候选人的条件大大放宽,前不久埃及有一个民意调查,10%的埃及人有意愿出来竞选总统。所以现在政党如雨后春笋,几个人、十几个人一聚集,一注册挂牌就是一个政党,政党多如牛毛,这也是一个麻烦事。
但总起来说,革命是深入人心的。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付院长李绍先介绍说“今年5月下旬曾经去阿拉伯国家——包括革命后的埃及和突尼斯考察调研。在突尼斯,走访了有总工会背景的“劳工党”负责人。由于”劳工党”10多天前才刚刚成立,该党总部就临时设在租来的一幢居民楼一套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两居室内。其中一个房间作为这位党领导人的办公室,另一间工作人员使用。办公室陈设极为简单,唯一的一张办公桌上,只有台式电脑和打印机,沿墙摆放着一排塑料椅。党的领导人在一位在校女大学生陪同下接见了我们。据介绍这位女大学生是该党青年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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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我与她进行了交流。 ”你参加革命了吗?” “参加了。” “害怕吗?“ “害怕,很多人都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去?”“不革命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
从这里可以看出政权更迭后的埃及、实尼斯整体形势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概括来说是8个字:民心思稳、民心求变。自从革命以来,西方公司纷纷撤离,但没有一家中国公司离开。为什么呢?不是因为没有遇到困难,事实上绝大多数中国公司眼下都是在惨淡经营、处境艰难,但仍然坚守在那里,大家对未来的发展前景有着良好的憧憬。
尽管埃及现在是看守性质的临时政府,但年迈的谢拉夫总理领导的专家班子,已在着手制定未来埃及工业发展的蓝图,并探讨重振埃及农业的发展道路。我国驻埃及大使宋爱国感叹地说, “埃及的确出现了希望”。 没有动荡过的国家,如海湾国家沙特,高层也开始酝酿在政治上搞一些变革,如允许进行市政选举等。虽然2003年、2004年在美国巨大压力下曾经搞过类似选举,但是当时完全是表面文章,现在则可能不得不真做了。不过,这些国家紧紧牵动着世界的神经,沙特是最典型的,石油出口占世界石油出口的30%,一旦动荡,对世界经济的影响非常大。再加上这些国家都存在什叶派和伊朗因素,美国重要的利益也在那儿。阿拉伯世界动荡后,有的美国人很兴奋。美国这个国家是有救世主情结的,像小布什就觉得他天赋使命,要在全球推广美国式的民主、美国式的道路、美国模式。前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赖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督促奥巴马在小布什摔倒的地方站起来。所以他们要求美国去干预。本来这是个内生性的进程,受到外力巨大干预以后必然会发生扭曲,所以这些国家的变革恐怕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可以肯定地说,这场大变革将;冲击到阿拉伯世界的各个角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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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阿拉伯国家的情况差别较大,对不同的国家可能产生不同的影响。比如,像突尼斯、埃及这样的国家,由于世俗化和开放程度高, ”民主化”过渡会相对快一些:像利比亚、也门这样仍然保持部落形态的国家,在强人政权之后过渡会相对困难一些,可能会出现分裂、割据甚至内战:叙利亚情况更加复杂,一旦阿萨德家族垮台,国家的前景实在难以预料;而像沙特等君主制国家,由于手里握有巨额的石油美元和地处极端重要的战略要地,变革的步伐可能大大延缓。前不久,在同属阿拉伯君主制国家的摩洛哥,国王颁布了新的宪法修正案并通过了全民公投,在绝对王权方面打开了一个缺口.国王放弃了首相和内阁成员的任免权。摩洛哥的变化可能对阿拉伯君主制国家有参照意义。
那么.大变革后的阿拉伯世界会走向何方呢?目前来看尚难定论。但总体来讲,阿拉伯世界未来政治发展的三个趋势已经逐渐呈现了出来:一是分权化的趋势。有的人也将之称为民主化的趋势,但实际上这里所讲的民主化与西方民主化有比较大的差别。美国和欧洲强烈希望革命后的阿拉伯国家走上完全西方式的民主道路,所以对革命后的突尼斯和埃及的走向高度关注,并通过提供援助等多种手法施加影响。鉴于当地客观的社会现实和政治生态,突尼斯和埃及政治分权化不可避免,而完全西方化则可能性不大。二是政治伊斯兰化趋势。近些年,申东政治伊斯兰概念和政治伊斯兰势力出现,温和伊斯兰势力参政势头兴起。在突尼斯和埃及,以穆斯林兄弟会、复兴运动为代表的政治伊斯兰势力纷纷走向政治舞台的中心。埃及的穆斯林兄弟会已经组建了政党——自由与正义党,并联合了其他十多个小党派,将参加今年秋天举行的选举。突尼斯复兴运动(前身是1 981年被政府取缔的穆斯林兄弟会)也已成为当前突尼斯国内势力最大的政党。据埃、突两国的民调显示,这两党分别在各自的国内占有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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